亚洲杯足球盘口一个生啤厂的灌装真相

日期:2018-11-24 08:36返回列表

  炎炎夏日来临,夜晚开始异常热闹。街头灯火阑珊处,啤酒杯的碰撞声和猜拳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特别是2006年的夏天,世界杯的晚上,看着激情四溢的足球赛,喝着冰凉爽口的生啤,真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。不过也许你看了这篇报道后,你的惬意可要狠狠地打折了,记者通过连续10多天的暗访,揭开部分生啤出身的黑幕。

  前年这个时候,杨光(化名)早忙得找不着了。一年前他还是某品牌生啤郑州某区的代理商,夏天时,每天都有一大堆的客户在等着他。

  杨光说,他是经熟人介绍于当年5月份开始做的。那时,该品牌生啤由一名男子承包经营。代理商要先签订协议,并交2万多元的预付款。

  杨光说,他曾经把自己代理牌子的生啤与其他牌子的生啤做了比较。他发现自己的啤酒有点不对劲:

  一是口感不稳定,把酒精度调至10度时,会略微发苦;酒精度调至8度时,不但口味发淡,颜色还发浅。二是酒的保鲜期短。生啤一般不开封保鲜期为48小时,而自己代理的生啤不开封放24小时,再打开饮用时,就没了生啤冰爽的口感。三是自己代理的生啤出厂时,从没见厂里给酒桶贴过“产品合格证”。

  在去灌装车间进货时,看到工人不穿统一的灌装服,甚至还有人穿拖鞋上班,这更加深了杨光对自己代理的生啤的怀疑。

  “但这种牌子的生啤价格便宜,”杨光说,当时这种生啤每桶(15升)批发价为15元;而当时的奥克、金星、蓝马每桶(15升)收18元。代理商卖到饭店、夜市大排档时,和其他品牌一样都能卖到23元/桶(15升)。

  “别小看这3块钱的差距,销的量大了赚的就多了。”当时,杨光每次去生啤加工厂灌酒时,就会看到有不少人带着奥克、金星和蓝马等其他品牌的啤酒桶来灌这种生啤。该生啤灌装厂的态度也是来者不拒。

  杨光说,当时的这个生啤品牌主要销往郑州市区周边城乡接合部的一些饭店、夜市大排档,尤以夜市销量最大。

  当年7月中旬的一天,该生啤品牌的承包商跑了,手里头攥着杨光和许多代理商的预付款。今年“五一”节前,他突然接到好朋友的电话,称该品牌的生啤又开张了,问他想不想再做,他一口就回绝了。

  杨光的诉说,引起了记者的注意,目前生啤消费的旺季里,会不会还有这样的生啤存在哪?记者决定暗访该生啤品牌生产厂。

  6月5日,郑州的最高气温33摄氏度。上午10时30分,记者与杨光在郑州市西四环路与郑上路交叉口见面。

  上午的11时50分,按照杨光描述的地点,记者从郑州西四环路右拐上中原西路。西行大约2公里后,路西有一带大门的院落,一名中年男子敞怀半躺在院门口的一把椅子上。记者上前询问,中年男子摆了一下手答道“往里左拐”。

  记者很快看到了数个高高矮矮的银白色的罐子。路两旁停着三四辆大卡车,有的装着瓶啤,有的则装着生啤桶。路北是一栋高约10米的大型厂房。记者注意到,不时有人推着成堆的瓶啤往外走。(啤酒的标签上清楚地显示着“麦佳纯爽啤酒”的字样,公司名是“河南麦佳啤酒实业有限公司”。)

  记者再往里走,便看到门朝西有一间四五十平方米的小平房,门口右侧墙壁上贴着一张字条:“麦佳生啤部。”

  小平房门前,停着一辆漯河牌照的厢式小货车,敞开的车厢后门斜对着门口,两名年轻的男子正在卸车上的啤酒桶。门口左侧摆着一张木桌,一名中年妇女坐在桌旁,手里翻着一本票据,还不时冲着平房内忙碌的男人吆喝几声。

  平房内南墙根处有近10个接着塑料管子的水龙头。几名干活的人都穿着一般的生活装。其中竟然还有人赤脚穿着拖鞋。他们有的在冲洗生啤桶,有的在拿着压力啤酒枪向生啤桶里注啤酒。冲刷酒桶的水花四溅,小平房内到处都是积水。

  记者观察,五六名工人分工明确。站在门口的伙计从货车上卸下空桶,传给靠门内的伙计冲洗。记者发现,只有一部分桶表面比较脏的才会被冲洗。清洗过的酒桶转到靠里边的小伙计注啤酒。一只容量为15升的酒桶,只需两三分钟的时间即可充满。被充满的生啤桶很快被另外的伙计转移装车。

  记者留意到,在代理商带来的众多生啤酒桶中,混着许多印着“奥克”、“金星”“蓝马”字迹的酒桶,有的卡车上甚至大部分都是“奥克”的生啤酒桶。这些桶在这里都很顺利地被注满了生啤。没有一个人表示疑问。记者还观察到,每一桶注满生啤的酒桶,在没有贴上“产品合格证”的情况下都被装车拉走。

  记者在小平房门口探查时,一名身着白色短袖T恤的男子打量着记者问道:“干啥呀?”

  记者称想代理生啤,“我是西郊某某介绍过来的,现在做的是奥克生啤的代理,不赚钱呀!你照顾我啥价?”

  “一桶18(元),并且你卖到最后每桶再返你1块钱的利,”中年男子听完记者的讲述,开始给记者讲价钱。

  “我不要咱的返利,你就干脆给小弟说个实价吧。”根据事先杨光传授的经验,我一再要求压低价格。

  “哎呀!你还是大老板呢?这么大的生意能在乎我这几个桶?再便宜点吧?14(元)吧?”记者继续压价。

  “那就再让你两毛(15.8元/桶)!不能再便宜了,”中年男子显得有点不耐烦了。

  “15块5,15块5,不还价了,来,抽根烟!”记者赔着笑脸,边递烟边最后抛出一个价格。

  “行啊,啥时候来拉呀?”“明天吧,不过我第一次拉,只能先拉两桶喝喝试试再说!”“老板,酒的质量咋样呀?”中年男子没有直接回答记者的提问,而是让人从室内直接用压力啤酒枪给记者接了一杯,让记者品尝。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,记者试着喝了起来,入口味较淡,并且相对没有其他生啤味道醇正。

  记者喝罢,开玩笑道:“嗯,跟奥克差不多。”“咋样?不骗你吧,”中年男子问,记者点头。

  价格谈定后,记者又向中年男子索要联系方式,他说自己姓谢,给记者留下了一个手机号码。随后记者试探性地询问“麦佳生啤部”是不是被承包了,谢某很随意地告诉记者,“这里的好多部门都被承包了”。

  记者将要离开时,根据事先与报料人商量的,主动向谢某提出要看一看“三证”(即《产品质量检查报告》、《卫生许可证》、《营业执照》)。谢某很爽快地就答应了,“你跟我来吧!”

  记者跟着谢某从灌啤酒的小平房进入,然后直接走到平房内东北角的一个三四平方米的小房间,他在抽屉里翻了一会后,翻出一张复印的《营业执照》,记者刚看了两眼就被收回,只注意到上面经营范围里写着“啤酒”的字样,公司名称里含有“麦佳”的字样。谢某随后拉开抽屉翻腾了一会后,并没有拿出其他的两个证件。

  “复印件!不过,你放心,天天这么多客户来拉,绝不会骗你的,”谢某用坚定的口气说道。说完,他拿起手机走到一边打起电线分钟后,他走过来对记者说:“要不这样吧,等下次你来灌酒的时候,我再给你看。”

  “听说这的酒保鲜期短,质量到底咋样呀?”“没问题,这酒周转得快,一般一天都卖完了。即使卖不完的,你还拉过来,让厂里给你灌新的,”后一句“老王”讲时,身子探过来将声音压得很低。“他们这三证全不全呀?为啥只让看复印件呀?”“我看的也只是复印件,不过你只管放心地来灌吧,他们这个厂有后台,不会有事的。”

  “师傅,你车上的‘奥克’酒桶是哪来的呀?”“在‘奥克’厂买的,一个都100多(元)哩!他们这,只要给钱,啥桶都可以拿来灌。再说了,喝生啤时谁还会再慢慢品品味道和品牌呀!”

  “你做哪一片呀?不会是拉到漯河去吧?”“不是,我主要供郑州西郊城乡接合部!”“您这生意弄得大呀?”“一般吧,我自己也不过200来个桶。”

  “要想了解得更多,就在早上6时赶到厂里去灌酒。那时候去拉酒的人非常多,”杨光这样告诉记者。于是,当日下午,记者从熟人处借来两个生啤酒桶,一个为“金星”桶,一个为“奥克”桶,两个容量均为15升。

  6月5日早上6时05分,记者赶到麦佳生啤部外时,看到有5辆拉着生啤酒桶的卡车正停在“小平房”的门口,有的忙着卸空桶,有的则忙着将灌满啤酒的沉甸甸的酒桶往车上装。

  记者注意到,其中有3辆车分别为洛阳、许昌、新乡的牌照。挨着洛阳牌照卡车的两辆货车上的桶全都是带字的,有“奥克”、“金星”、“蓝马”等。

  记者重又回到小平房内,嘱咐说让伙计先把罐洗一下再灌酒。只见两个小伙计麻利地解开上面的绳子,然后将水枪对准酒桶进口打水冲洗,冲洗完桶内后,亚洲杯足球盘口。小伙计又用水枪对准桶外壁很快绕冲了两遍后,就传给下一个伙计开始注酒。如此就算对桶内进行了净化消毒吗?“用不用消毒液呀?”记者问道。

  一名瘦高个的年轻男子伏在桌上为记者开票,大约3分钟后,他就将开好的一张“票”递过来。

  记者看到,票据的抬头印着“郑州金津饮料有限公司生啤提货单”的名称,而左下角加盖的红色的椭圆形销售章则显示为“麦佳生啤销售专用章”的字样。